【伪装者/楼诚】 今宵剩把银釭照

警告:ooc,bug
瓶颈期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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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早上七点零六,距离明台正常清醒时间还有二十四分钟。
电话铃响,喂,是,您好,哪位。
四十三分钟后,明台准时跳上了开往苏州的火车。在火车上他订好了来火车站接自己的车,目的地是郊区的一个疗养院。

“您好,请问是明楼老先生的家人么?很抱歉地通知您,明老先生近日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恐怕……我们需要您尽快来一趟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窗外有细细的雨飘下来,被飞驰的列车拉成一条条战栗的线,明台用指关节一下一下地敲着白色的窗台,眼神飘忽过近处的雨珠,散落在随着车速分崩离析的一片片稀稀拉拉的绿树上。
烦躁。
烦到心窝里了。
像心里有个角落发霉了一样。
他突然想到了很久以前在小学厕所的天花板上看见的霉菌,令人恶心眩晕的图案,却又令人忍不住想去看。

2
等明台下车的时候,雨已经基本停了,地上是一片湿漉漉的水迹,郊区的路修的并不算平整,东一块西一块的总有浅浅的坑,坑里集的水成了水洼,看着叫人心里疙疙瘩瘩的,不舒服。
明台在心里皱了皱眉,又转而抬头去看疗养院,很新式的建筑,每一个棱角似乎都能说出些设计理念来,外墙大约是为了体现古典与现代的融合,用了那种粗糙的深灰色的石料作装饰,雨水一润显得有些毛糙,像锈掉的铁的表面,明台看着,有一丝莫名地难受。
这是他第一次来这个疗养院。
明楼进来的时候是他自己办的手续,对明台也只是象征性地打电话知会了一声。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他不想要任何的打扰,也不需要任何的打扰。

办手续,签字,填表,然后被声音甜美的护士小姐带着绕过长廊和庭院,被电梯运上四楼,然后送到一扇门前。门边上的墙上有牌号,南402,明楼,下面还贴着表格,勾勾画画的,全是日常检查记录,最后一栏备注是今天早上写的,“7:03,中度昏迷。”
护士小姐象征性地敲了敲门,直接按下把手推门进去,“明先生请。”
明台收回视线,轻轻颔首示意感谢,然后慢慢走进了房间。很普通的单人病房,有单独的卫生间,窗边有书桌和藤靠椅,桌上堆了不少明楼的笔记本和书——显然他并没有像他在电话里说的那样“一个人远离尘嚣静养”。
而此时明楼就安静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盖着白色的被子,整张脸苍白地像一张劣质的薄纸,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冰凉的消毒水的味道。他仿佛瘦削了很多,但依然有当年壮硕的影子,他并不十分显老,面容一如三四十岁时的样子,但花白的头发已然出卖了他,纵然他们依然抹上了发胶,被一丝不苟地梳向后方。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明先生了。

明台沉默着拉过凳子,在床边坐下,护士小姐很识相地点头示意了一下便退了出去。
明台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未以这样一种方式看过自己的大哥。
从来生病躺着的都是自己。
大哥是不败的。
纵然经历过这样多的事,他也依然坚信这一点。
我的大哥,是永远不倒的。

但如今他正躺着,带着氧气面罩,连着监测仪,对外界充耳不闻。
明台突然有些想逃避眼前的事实,却只能把视线移向别处。
“我或许应该做些别的,来放松一下自己,这样或许会好受些。我不用太紧张,万事已成定数。人终归会老的。”
想着,便随手拈过桌上的一本厚重的笔记本来看。
要是在以前,明楼知道自己的笔记本被人翻看,准会翻身起来打断他的腿,如今明台倒是希望他能有这本事。
大致翻了几页,仿佛是日记一类的东西,每一篇的开头都写了编号但却没有日期。
明台随手翻开一页,细细读起来。

窗外风静了树,雨停了云。

3
我不知道今天是哪一天了。
我醒来的时候应该是凌晨三点多,也可能是四五点。
我不知道。
我试图站起来活动一下,却发现左脚根本使不上力。
我努力爬起来靠在墙上,借着窗外的光看了一下我的左脚踝——它肿了起来,应该是扭伤或是脱臼。
背上的伤口很疼,我想它可能是发炎了。
我需要一个医生,或者起码是换一件干净点的衣服。
但我知道这不可能。
这都是痴心妄想。
我应该知足了。
窗外的光照过来,在地上投下一团阴影。
多么狼狈的形象。
我突然想起了我刚进新政府的时候,那天早上我拿着报纸,报纸上印着一身制服的我的照片,我说:“一个和平的缔造者。公众形象不错吧。”
阿诚站在我身后,说:“汉奸形象。”
如今确实是汉奸形象。
我可以想像报纸上的标题:“一个民族的背叛者”“中华大地上的耻辱”。
但这都不重要。
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这就够了。
我问心无愧。
况且我想,阿诚现在应该已经安全了,再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担忧的事情了。
门开了,有人走下来了。
他们叫我的名字,拉着我让我跪起来,对着一些什么东西磕头,嚷嚷着让我说一些什么东西,我看不清也听不清。我抬头去看来人中为首的那一个,却看见一鞭子劈面下来。
我想大姐了。

4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明台脑子里想不出任何东西来,连一句感叹叹不出来,一团东西窝在心里憋屈地慌。他不知道这时候自己应该感叹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去感叹。
多少年来自己一直回避去想的东西,突然一下就这么在自己面前血淋淋地撕开来了。
他不太习惯看见明楼这样东一句西一句地写文章,没由来地让人读着难受。原本是多么有条理的一个人,一个正正反反都能一条一条列清楚了的人,突然间没了章法,着实叫人心慌。
还有那句“ 阿诚现在应该已经安全了”。
虽然不清楚过程,但谁都知道阿诚最后的结局。
他不太懂这里的“已经安全了”是指什么,难道大哥当年另有安排掩护了阿诚?
可阿诚那具支离破碎的躯体是他亲自接回来的。
或许……或许……
明台心跳一阵加速。
或许当中发生了一些谁都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大哥做了不为人知的安排,比如阿诚哥有幸遇人相助,比如阿诚哥被人偷换救了出来然后躲起来了。
或许或许。
明台任由心脏狂跳着,把自己推向幻想的眩晕里。
但隐约有些不对劲。

“那个……请问您是明先生的……呃……亲戚吗?”
门口有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像是刚上大学的样子。
“是,我是,您是?”
“您好,我是这里的志愿服务者,我之前负责照料明先生的一些日常起居,后来被调去了别的地方……我听说他的病情加重,就想过来看望一下。”
年轻人很腼腆的样子,却是一边说一边自顾自地走了进来。明台望着他,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
“您是……”年轻人显然也感到一丝尴尬。
“我是他弟弟,明台。他是我大哥。”
“哦……您二位长得并不很像,所以我没有认出来……”
“我是他收养的弟弟。”
“……对不起。”
尴尬要溢出房间了。

“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年轻人突然抬头道。
如果能了解一下大哥最近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
明台如是想着,便拿着日记本起了身。

5
“明先生给予了我非常多的帮助,虽说应该是由我来照顾他,但我感觉被照顾的人更准确来说应该是我。”
“他给了我非常多学业上的,生活上的建议和帮助。他跟其他的那些老人不一样……您知道,大部分人被送到这里来只是在消磨时间等死……但先生不一样,先生依然有他的生活他的追求,他不像其他人那样……来做一具苟延残喘的尸体。”
“先生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虽说是请明台喝咖啡,但也只不过是在楼层转角处的配餐室里倒上一杯苦涩的美式咖啡而已。
明台今天突然不太想加任何奶或者糖。
他抬眼望着眼前这个滔滔不绝的年轻人,手指一刻不停地搓着日记本的皮质封面,最终忍不住出言打断他:“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诶,您说。”
“你总是像这样叫他先生吗?”
年轻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觉得应该是这样叫的……”
让明台发问的,倒不是先生这个称呼,而是他说“先生”这个词的语调——两个字当中有一个有趣的轻微的上扬,这种感觉令明台感到莫名熟悉。
“对不起,你继续。”
“我知道我显得有些啰嗦……但我真的非常感谢明先生对我的帮助……他甚至教我用法语和俄语念诗。”
明台闻言,不动声色地端起咖啡来喝了一口。
“大……明先生教了你哪首诗?”
年轻人眯起眼睛努力地去从脑海中搜刮出一些残存的记忆:“ Su…Sully Pr…Pr…”
“ Sully Prudhomme,法国天才诗人。”
“对,就是他!明先生教我念了他的Les yeu。”
年轻人突然有些激动,但很快他又为此不好意思起来。

“De l'autre côté des tombeaux,
Les yeux qu'on ferme voient encore.
在坟墓的另一面,在他方,
瞌上的眼睛仍在眺望。”

明台努力回忆了一下,发现当年大哥教过的诗,自己只清楚地记得这么一句了。

“我以前每周二四七下午会来这里坐志愿服务。明先生总会穿上合体的西装,坐在那里边写东西边等我……其实他真的不需要我帮助他什么……”
“你是说我大哥经常在写东西?”
“对,听护士说明先生每天起床后都会花一点时间来写东西,前段时间明先生一直在昏睡,清醒的时间不多,但几乎都被他用在写东西上了。仿佛是回忆录或者自传一类的东西,我感觉他写的时候经常在来回回忆一些东西。”
明台沉默地望着手里被搓的微微发热的本子,突然明白过来刚才不对劲的感觉是哪里来的了。
若是作为日记,这本日记本虽然够旧,却又实在太过干净整洁了一点,他不觉得明楼在那段非人的日子里有什么机会可以让他一笔一划地写日记。
这样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每一篇都只有编号而没有日期了。
明台走之前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叫住了那个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钱思诚,思考的思,诚信的诚。我父亲希望我诚信做人,先生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好。”
年青人说完腼腆一笑,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6
阿诚来信了,说他现在在法国过得很好,他的邻居很喜欢他的油画。
我很高兴。

7
这篇只有两句话,明台觉得作为回忆录它好像有点太短了。
好歹也应该把信贴上或是摘抄一下吧。
哪怕有点前后的时间提示呢?
等等,会不会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出现时间?
比如……阿诚哥真的被救下来送去了法国?
可若真是这样,按理来说,两人应该不会冒险有任何通讯往来。
明台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这个大哥了。

8
我打开门。
我只能听得见火车站外的交火声。
手里的枪略微有些沉,大约是长久没端有些生疏了。
我侧头去看阿诚,他拿枪的时候有一种自然而然的感觉,丝毫没有突兀和不适,仿佛他生来就应该是这样,穿着风衣,拿着枪。他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紧绷的战斗感。

9
明台捧着日记本皱了皱眉,虽然没有日期,但他很快意识到这一篇是在哪一天发生的了。
他无数次梦见自己回到那里,大姐躺在冷冰冰的地上,自己站在火车上,渐行渐远。
除了惊醒,他无能为力。
不过这篇读着依然有些怪怪的。
整本回忆录的顺序也怪怪的,似乎都是乱的。
明台重新把注意力从回忆转移到内容上,反复读了两遍,又咀嚼了一下里面的表述。
对阿诚哥的描写还真是具体而又感性。
啧啧。
他摇摇头,继续读下去。

10
我示意他分头行动。
我给他下达的最后旨意是:“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击毙藤田,不要怕误伤大姐”。
一如既往,我们配合完美,时机选择地恰到好处。
我们再次陷入一对三的局面。
我试图和他交流,分散他的注意力。
我趁着他将头转向明台的时候开了枪。
子弹擦过大姐,击中了藤田,留下一个血窟窿。
大姐声泪俱下地斥责明台,然后声泪俱下地叮嘱拥抱告别,我们送明台上火车,扶着大姐出火车站。
我以为我这次成功了。
枪响了。
我逃出了火车站。

11
日记非常短,到这里就结束了。
但是显然,这和事实不一样。
而且太不一样了。
明台望向床上还在昏睡的明楼,他的胸膛随呼吸平缓地起伏着,氧气面罩也随之一次又一次地泛起白雾。他就那样安静地沉默着,不能言语。他看起来很疲惫,但面容安详,就像他以前下班时坐在车后座上睡着了那样。身前有阿诚开着车,家里有大姐等着他,身边还有小弟陪着他,人是累的,心却是定的。
明台突然醒悟过来自己手里的是什么了,这才不是什么日记,里面记的应该全都是明楼的梦。
所以他才说了“一如既往”,说了“再次”,说了“我逃出了火车站”,而不是“我们”。
他只能一个人逃出来,逃出他自己的梦。
明台把本子翻的哗哗响,果然在后面的某一页又看了同样内容,故事稍有不同,但结尾依然是相同的。
“枪响了。”
“我逃出了火车站。”
如果这些都是假的,那么先前他看见的,便都是假的。
阿诚被救出来也好,阿诚来信也好,都是假的。
只是梦罢了。
但逝去的大姐是真的,暗无天日的岁月是真的,一身的伤痛也是真的。
明台突然觉得他很想哭,胸口有些什么在压迫着他,让他觉得剧痛无比,又感觉心口像是被剐去了一块,只留下一个空空的洞在流血。
他需要一些东西让他冷静一下。
他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才猛然想起自己已经戒烟好多年。
他也不再是那个抽香烟喝红酒的少年了。
但他知道能从哪里找到烟,老版的俄文词典第二册从后面翻开,书页当中被挖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空洞,里面安静地躺着烟和火柴。
阿诚哥以前偶而会偷偷抽烟,大哥知道,但也不说。
火柴有些受潮,一连擦了几根都是转瞬即灭,明台拿火柴的手在抖,嘴里叼着的烟也在抖,窗明明关着,却觉得有风雨吹进来。
烟点燃的一瞬间空气里蒸腾出一种久违的迷幻感,恍惚一瞬间,明台觉得自己还是瞎胡闹的年纪,天塌了有人顶着,地崩了有人护着。
他瞥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和喷头,转身打开了不对着床的那扇窗,趴在了窗口。
细细密密的雨飘在脸上,有一种别样的舒适感。
烟夹在手指间,一口白烟从肺里慢慢地吐出来,消散在风里。
“明台。”
背后突然有低沉的声音响起,严厉的,威严的,不可抗的。
手一抖,指间的烟一松,便掉了下去,点点火光消失在了朦胧的雨里。
明台慌乱地回头去看,手下意识地扶了下窗,推开了另一扇。
风灌进来,把桌上的笔记本翻得哗哗作响。
明楼依然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双唇苍白。
监控仪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发出尖锐的怪叫。
房门被砰然打开,有人冲进来扑向病床,有人叫明楼的名字,有人在对着对讲机说话。
世界闹哄哄的,但所有的声音都朦朦胧胧的,明台觉得自己离他们好远好远。明台觉得自己像是被绑上了石块,丢入了一池墨绿的深渊。
“明台。”
又是一声,像钟鸣一样。
绳子断了,石块沉了下去,他渐渐浮了上来。
周遭都静了下来,只留下了一个长长的蜂鸣。
监测仪上所有的数据都归为零。
只有一根长线在缓慢地平移。
“明先生,节哀吧。”
明台红着眼睛,望向明楼,噗通一声跪下来,眼泪就砸在了地上,溅开一片印子。

12
明楼的丧礼办的简单而又顺利,一切按照疗养院的流程来,除了明台,没有邀请任何人参加。
也确实没有什么人可以邀请了。
回上海的火车上,明台再一次翻开了那本笔记本。
他跳过了前面所有的内容,翻到了最后一页。
这是明楼昏迷前写下的最后的东西。

“我一次又一次地想要挽回所有的事情,但都失败了。一次都没有成功过。我原以为是我算计不够,用错了方法,如今我才明白是我悟错了意。”
“我想我已经找到了解脱的方法,不知可行与否。”

字迹很潦草,软绵绵的,像是睡前匆忙写下的,明台不太清楚“解脱的方法”具体指什么。
但他知道他应该成功了。
因为这次的梦,他再也不想醒了。

13
“阿诚。我回来了。”

END.

#最后的一些叨逼叨##可以跳过诗词先看最后#

*题目出自晏几道的词,全词如下: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文章里提到那首法语诗:
Les yeu
眼睛
Bleus ou noirs, tous aimés, tous beaux,
Des yeux sans nombre ont vu l'aurore ;
Ils dorment au fond des tombeaux
Et le soleil se lève encore.
天蓝、乌黑,都被爱,都美,
——无数的眼睛见过了晨光;
它们在坟墓深处沉睡,
而朝阳依旧把世界照亮。
Les nuits plus douces que les jours
Ont enchanté des yeux sans nombre ;
Les étoiles brillent toujours
Et les yeux se sont remplis d'ombre.
比白昼更温存的黑夜
用魔术迷住了无数眼睛;
星星永远闪耀不歇,
眼晴却盛满了无边阴影。
Oh ! qu'ils aient perdu le regard,
Non, non, cela n'est pas possible !
Ils se sont tournés quelque part
Vers ce qu'on nomme l'invisible ;
难道它们的眼神已经熄灭?
不,不可能,这是错觉!
它们只是转向了他方——
那被称为不可见的世界。
Et comme les astres penchants
Nous quittent, mais au ciel demeurent,
Les prunelles ont leurs couchants,
Mais il n'est pas vrai qu'elles meurent :
西斜的星辰辞别了我们
但仍漂游在茫茫天宇,
眼珠虽也像星星般西沉,
但它们并没有真的死去。
Bleus ou noirs, tous aimés, tous beaux,
Ouverts à quelque immense aurore,
De l'autre côté des tombeaux,
Les yeux qu'on ferme voient encore.
天蓝、乌黑,都被爱,都美,
开启眼帘,面向无限的晨光;
在坟墓的另一面,在他方,
瞌上的眼睛仍在眺望。

原诗在表达什么我没怎么研究过,原本也只是单纯的喜欢。用在这里,是想表现大哥教明台和明诚的时候,心里是一腔赤忱热血,是怀着一颗继往开来的心,而教思诚的时候,就是对阿诚的怀念了,怀念在坟墓另一面的阿诚。思诚于明楼而言算是现实生活里的一个精神寄托。(我才不会说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前段时间在看梁思【误】)

我一直很担忧自己写的东西能不能让别人看懂,我表达能力真的炒鸡差_(:3」∠)_
这篇大概讲的就是明楼一直在做梦梦见各种以前的事情,并且一直想在梦里能挽救他没能挽救的人,但一直都是失败,后来他终于悟到了自己做这样多梦的意义不是为了再做一次无意义的力挽狂澜,而是珍惜跟梦里人在一起的机会。所以最后他说他找到了解脱的方法并且再也不愿意梦醒了。(粗暴一点说就是浪漫地扑街了)

原本想写大哥在梦里依然选择国家大义而舍自我,甚至舍亲人朋友,然后来跟之后暗无天日的日子做对比,再让小明同学痛哭流涕一段感叹这样一个在梦里都救国救民的人怎么会是汉奸。
但我下不去那个手。
感觉太惨了。
而且实在是水平有限写不太好,开了几次头都删了没写下去。
我不太喜欢把楼诚的关系挑明了说,因为感觉不太能处理好其他人的反应,这样半遮半掩朦朦胧胧的状态最好,小明也能轧出点苗头但又点不破。(感觉自己真是大写的闷骚)
这篇磨了很久,一直写不出自己想要的感觉,直到现在依然非常不满意,但写完这篇我就要删lofter准备考试了,再不结束就没救了。
还是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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