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cp】薄夏(中)

大嘎一定想不到会在中午更新

我现在觉得云云说写长篇的建议有点对
但我觉得我写得真的不得行

你们还是多夸夸全能神仙胖老师和跌宕起伏刀魂在身的云老师车老师吧(她俩是真的很能刀
我对胖老师的师妹始终念念不忘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陈小点这孩子也是个人精

今天依然没有开上车 我什么时候才能开上车

我废话好多 |・ω・`)





07
陈眉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要怎么兴师问罪了。
可看见陆石屹抱着陈小点,两个人头上还都带着米老鼠耳朵的时候,盘旋着万千愤怒的脑子突然就顿了一下。
她有点想不分场合情绪地笑出来,但她又忍住了。她还有一点难过,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陈小点,一转眼就和只出了一晚上力的陆石屹这么亲密了。
这缺心眼儿的劲儿倒也真是亲父女了。

陆石屹毕竟是陆石屹,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先发制人道:“你别训孩子。”
这不咸不淡地口吻更叫人生气。
陈眉刚一开口,陆石屹又道:“别当着孩子的面吵架。”
句句怼在点上,叫陈眉开不了口。

陆石屹放下陈小点,揉一揉她又细又软的头发,让她到陈眉身边去。陈小点怯生生地走到陈眉身边,绑着气球的手却不敢去牵陈眉——她知道自己应该是犯了一个大错,搞不好是要“吃生活”的。*

陈眉蹲下身来替陈小点理一理头发,一双亮闪闪的小眼睛印在她心里,训斥的话就连同一路上的担心都哽在了胸口。确认小点无恙后,陈眉深吸一口气问她:“玩得开心吗?”

陈小点觉得陈眉的眼睛似乎有点红,但仔细一看又没有。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不应该说高兴,她转了转眼珠子,最终还是有些不太确定地点了点头。
陈眉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捏一捏她的小脸:“你觉得开心就好。”说完,一把抱起陈小点就走。

被晾在原地的陆石屹冲着趴在陈眉肩上渐行渐远的陈小点笑了笑,然后摘了米老鼠耳朵和墨镜,掏出原本的金丝框眼镜换上。他眯起眼睛漠然地看着原处的陈眉,像是看着一只忽然闯入的猎物。

一别数年,倒是没什么变化。


08
过了一个多星期都没什么音讯,陈眉以为陆石屹只是一时兴起,起了念头,等兴致过去了事情自然也就过去了。
她不追究,陆石屹不纠缠,两全其美。
可公司开例会的时候,陈眉还是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讯息,内容倒是简单明了:“今晚六点,老地方见。”
她翻了个白眼,输入一行字,又全部删掉,摁掉了手机屏幕,把它扣在桌上。会议桌对面的老板抬头看她一眼,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骚扰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又是一震,翻过来一看还是他。
“孩子昨天打电话说想我了。”
这就有点逼她就犯的意思了。

陈眉回去过后套过陈小点的话,陈小点只说陆叔叔去看过她带她吃过饭,问过她家里和学校里过得怎么样。于是陈眉就估摸着,陆石屹应该没有和孩子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本来嘛,大人之间的事情就不应该扯上孩子。

陈眉也问过陈小点觉得陆石屹怎么样,陈小点当时歪着脑袋想了又想,扭扭捏捏半天得出一个结论:“我觉得他还是好人。”

陈眉到底还是回了消息。开完例会又有忙不完的事情,六点见面肯定是不可能了,要是放陆石屹鸽子,只怕再掀起什么波浪牵扯上陈小点。

陈眉不明白,她以为自己七年前就已经把陈小点和陆石屹撇得干干净净了。
陆石屹是陆石屹,陈小点是陈小点。
陈小点只会跟她姓陈,从前是这样,将来也是这样。


09
陈眉走出大楼打算叫车去见陆石屹的时候,看见了一辆牌照眼熟的车等在路边。司机看见她出来就下来打开了后座的门:“陈小姐,陆总说今天太晚了,怕您不方便,让我来接您。”

陈眉挑一挑眉,暗自腹诽陆石屹什么时候开始走贴心路线了,可一上车她就明白了——她看见了车上的儿童安全座椅。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解释道:“上次陆总特意吩咐买的。”
陈眉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让目光落在了车窗外。
“开车吧。”

说是老地方,其实也就是顶峰旗下的一家酒店。
陆石屹名下的房产有很多,在上海的就有好几套,但他还是习惯住自家酒店的总统套房。酒店就在顶峰的总部大楼里,累了就可以直接睡,醒来就可以直接去工作,方便地很。
原本对于陆石屹而言,工作和睡觉就是一体的,除此之外,就没太多生活。

当然,睡觉也分怎么睡。
通常情况是陆石屹一个人在床上或者干脆是在沙发上睡个囫囵觉,他失眠严重又极度依赖咖啡,睡眠于他向来不是享受。至于特殊情况,他也通常是不留人过夜的。
稍年轻一点多时候床伴倒是经常换,年纪渐长他也渐渐淡了这份心思。欲望这种事,也得分对象合适不合适,对象不理想那还不如克制自己。

真要算起来,陈眉似乎是时间最长,也是唯一在他这儿过过夜的人。

当初陆石屹和陈眉之间很简单,起初只是陈眉手底下的小艺人想攀陆石屹惹着了他,陈眉算是来赔礼道歉。后来就是陈眉想要金钱和权利,陆石屹想要人脉和欲望,陈眉喜欢他言出必行,陆石屹喜欢她不拖泥带水,两个人之间就是赤裸裸的交易。
时间长了,两个人之间也就形成了一种固定的、不可为外人道的默契。
如果不是陈小点的突然出现,这种默契或许会一直进行下去。

10
陈眉没想到陆石屹会在酒店餐厅等她。
餐厅黑黢黢的,只剩陆石屹坐的那桌亮着灯,陆石屹坐在光下,像一具沉寂的雕塑。
陈眉走过去,径自坐在了陆石屹对面。

“你来了。”陆石屹缓慢地切下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又缓慢地咀嚼吞咽后问她:“吃点儿什么?”
“我七点之后一般不吃东西。”
陆石屹抬手看一眼表,“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他自顾自地伸手叫了服务员,要了份汤。
“今天的汤很好喝。你尝尝。”

陈眉摸不清他的套路,也不想和他多周旋,干脆开门见山道:“陆总找我来,是因为小点吧。”
陆石屹擦了擦嘴,低声道:“上次在迪士尼给她买的东西,我一会儿叫司机拿给你,你带走。至于陈小点——”他放下纸巾,直视陈眉,“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陈眉直面他的目光,俯身向前:“陈小点是我女儿,她跟你没有关系,我想当初我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既然你一直口口声声说她不是我女儿”,陆石屹亦是倾身向前,“那么我想请问,她父亲是谁?”

热气腾腾的汤呈上来,横在了中间,两人又各自向后靠了回去。

11
陈眉只低头喝汤,热气腾腾的汤喝得她背上冒汗,但她现在有点感谢这份汤了。
陆石屹站起来点了根烟,锁着眉头一口接一口地抽。陈眉闻着烟味拧了拧眉,陆石屹似乎是看见了又似乎是没看见,但点第三根烟的手犹豫了一下又把打火机放了回去。

“你敢去做亲子鉴定吗?”陆石屹重新坐下来。
陈眉舀汤的手停下来,反问他:“敢不敢的,你不都做了吗?”
陆石屹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基因的事情是抵赖不掉的,这和主观意愿无关。不管陈眉是怎么想的,都改变不了陈小点是他女儿这样一个事实。

“那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我想的话,我可以有办法要回这个孩子。而且……”陆石屹放低了声音凑上前去,“如果陈小点是我女儿,她将来就有机会继承整个顶峰。”

陈眉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他,她不喜欢陆石屹用这种成人化利益化的思维方式来替陈小点考虑。
陈小点不是他俩,她不需要一双闪着精光狩猎利益的眼睛。

陆石屹玩味地看着她的表情,咧开嘴笑了笑,给她的酒杯里倒了酒。
“你别忘了,她是咱们的女儿。你确定她以后不会怪你,拒绝了这么大的一个诱惑?”
“陈小点是我女儿。我清楚她是什么样的孩子,我也清楚我会把她培养成什么样的人。”

陆石屹摇摇头,人都是会变的。
他从来不相信人心。

“孩子需要父亲。”一阵沉默之后,陆石屹决定换个思路。
“就算她需要,她也只是需要个父亲。”红酒的香气在唇齿间荡漾,人倒是愈发清醒起来。

“至少我还能陪她去迪士尼,而不是把她扔在家里和教育机构里。”
“你只是能更任性地请假。”也许是酒精起了作用,甩话都变得有些无所顾忌。

“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陆石屹推了推眼镜,目光沉寂,似是万丈深渊。
“她跟我说,她想做你的Anna,去解救你这个Elsa。”
“然后和你去看一次迪士尼的烟火。”

红酒杯在唇边顿了顿,然后一仰而尽。

12
“陆总什么时候转了性子了?”陈眉侧坐着靠在椅背上,看着外面空荡荡的街道,她觉得自己已经有些醉了。
“当初你不也改了主意了吗?”陆石屹将最后一点红酒倒到陈眉的酒杯里。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决定要这个孩子。”
“我难道要错了吗?”陈眉从椅背上竖起来看他。
陆石屹坚定地摇摇头:“没有。”

“那时候,我爸死了。”
陆石屹一挑眉,陈眉家里的情况,他大概也是知道的。
这就比较好理解了。

陈眉在知道自己怀孕过后就毫不犹豫地预约了手术。
她从来就没让孩子出现在她的人生计划里,无论这个孩子是谁的,对方想不想要,主动权都掌握在她手里。

手术前一晚上,她突然被告知自己父亲死了。
她挂掉电话的时候,很难去描述那种感觉。她当然觉得畅快,她当然觉得那个暴戾恣睢嗜酒成性的老男人该死,但又觉得有些怅然若失,曾经那样急于摆脱,急于斩断的关联,如今就这样轻飘飘地断了。
从此,她不需要再卯着劲儿向谁证明什么了。

父亲的死,也带走了她所有恐婚恐育的源头。
她突然有了莫名的勇气和冲动,她觉得自己有胆量去要一个孩子,她相信自己不会成为第二个父亲,她会用孩子的健康成长来证明她已经摆脱了父亲的影子。

至于陆石屹,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和他扯上任何关系。她既不确定陆石屹的态度,也不希望他误认为自己是想握住一个要挟他的筹码。

所以那段时间她频繁地和一个追求她已久的导演来往。她知道陆石屹手底下一个大项目出了问题,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短时间内不会功夫搭理自己。她一点一点地将自己从原本的默认关系中剥离出去,远离陆石屹也远离顶峰集团。

陈眉喝掉了最后的酒,把杯子放回桌上,去拎搁在旁边凳子上的包。她知道自己今天再聊下去也聊不出什么结果来,回忆和红酒一起在脑子里发酵,搅得她头疼。

“这孩子从出生到现在都和您陆总没什么关系,您也别把这一次的特例就叫做陪伴。孩子我会自己养的,希望陆总放过我们。”陈眉这话说得诚恳,她心里清楚和解之后两不相见才是上上策。

陆石屹愣了一下又突然笑了,轻声反问自己也反问陈眉:“和我没什么关系?”

他摘下眼镜用餐巾缓慢地擦着镜片,“你以为是谁送你去的医院,又是谁给你交的钱签的字?你以为你能被送进上海最好的医生手底下是因为你运气好吗?”
“一孕傻三年,你怎么到现在还是傻的?”

陆石屹把眼镜戴回去,眼睛依然淡漠地垂着,吊灯的光晕叫陈眉看不清他的脸色。
“陈眉啊……”他叹口气,“我一直都在,可你却偏偏看不见。”

这次轮到陈眉愣住了。




*吃生活:吴语里挨打的意思
**虽然冰雪奇缘那么橘里橘气但我还没看过,不过我大概知道讲什么,如果用得不太对请大家一定要指出来啊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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