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cp】薄夏(下)

写太长了再删又太麻烦了……
就当是豪华加长版吧……
乱七八糟不知道在说啥的垃圾糖

“一年逛两次迪士尼,每次都有新发展”
我这怕不是迪士尼软广文,希望迪士尼爸爸早日联系我给我打钱´_>`

今晚可以心安理得磕皇后去了(◔◡◔)



13
陆石屹永远都不会忘记陈眉生小点时候的事情。

从二十四周之后,陈眉就渐渐地将工作交接给了同事和助理,需要她亲力亲为的工作也基本都在家解决。但那次的会议实在是牵涉的问题太多,又需要和多家投资方交涉,不少人情事故都牵在陈眉一人身上,非陈眉亲自出马不可。老板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了给陈眉打了电话。
陈眉看了眼会议地点,犹豫了片刻还是一口应下。
不就是租了顶峰总部酒店的大会议室开会嘛,去就去了,也没什么关系。

陆石屹通过秘书知道了陈眉要来开会的事情。几个月没见,他对陈眉还是有些挂心的,每次听医生说陈眉这个那个指标不好,他就不免担心她哪天一个人在家出了什么事也没人知道。后来听说陈眉请了全日制的保姆才稍稍放下心来。他还通过医生知道陈眉会有个女儿,想着有那样一个柔软的小生命在她圆滚滚的肚子里,陆石屹又觉得这种感觉有点奇妙。

女儿嘛,香香软软乖乖巧巧的,比男孩子更叫人省心,也更叫人疼。

其实陈眉越是一个劲儿地躲着他,说孩子跟他没关系,他就越笃定这孩子跟他有关系。
陆石屹琢磨不准陈眉是出于怕他才留着孩子,还是单纯地就想要个孩子,他也摸不清楚陈眉躲着他到底是出于恐惧还是担忧,又或者干脆就是厌恶,再或者就是都有。

陆石屹也不想去打扰陈眉,所以他选择在会议当天调了监控来看。

可能陈眉命里就跟陆石屹犯冲,不过是来开个会,就出了事。
陆石屹眼见陈眉十多分钟过去也没从洗手间出来,就忙不迭地叫人备车,冲到酒店带了人就往洗手间里闯。门一开,就是抱着肚子晕倒在地意识模糊的陈眉。

那天陆石屹从去医院的路上就开始觉得自己在往下坠,不停地往一个无底洞里掉。他有点不敢碰陈眉,生怕她像个泡泡一样一碰就消失在阳光下。中途陈眉醒过那么几秒,抬眼看见是陆石屹,嘴里喃喃自语了两句。司机闯红灯时的叫骂盖过了这两句,陆石屹抓着她冰凉的手,趁着司机嗓门洪亮低低道了句“你别怕”。
陈眉一阖眼就又昏睡过去,也不知道听见了没。

14
陆石屹在医院时的状态,是秘书这辈子都想删除的记忆。
他看见陆石屹冷静地签字,支自己去交钱办住院手续,采买住院要用的东西,他也看见了陆石屹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指尖颤抖。

小孩比陈眉先送出来,很快就去了新生儿监护病房,陆石屹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孩子只有一点点大,脸又小又皱,丑得像个小外星人。

陆石屹更关心陈眉的状况,服务台的护士说大人一般要晚一点才能出来,秘书传话给陆石屹时,他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知道了。坐了十几分钟,他还是站起来去了应急通道,去抽他的剩下半盒烟。

陆石屹站在窗口抽烟,下面正对着医院的边门,救护车和私家车从那里进进出出,生老病死都在这俯视的一瞬。陆石屹想,或许上帝就是这样看着人间。他又想,也不知道上帝看见陈眉没有,是对她多些谢怜悯恩惠,还是多些苛责严厉。

正想着,秘书进来了,医生要人签病危通知书,他代签不了。
烟头被狠狠地一捏,灭在了指尖。

陆石屹在医院走廊里踱步,骂人,说脏话,歇斯底里地问秘书“什么叫他妈的冷静”,被护士批评之后又闷着声问陈眉怎么样了,压着情绪说让您费心了。

但陈眉被推出来过后,陆石屹又恢复了理智,他只在病房陪到了晚上十点多就走了,十一点多助理发消息来说人醒了,陆石屹就彻底恢复了正常,像没事人一样。
秘书看着他张了张嘴,把恭喜和安慰的话尽数咽了下去。

15
陈眉没有料到陆石屹会说出那样的话,疲惫和酒精都让她反应变得迟钝。她想反驳又想不出该说什么,半晌才问他:“你从那个时候就知道陈小点是你女儿了?”

陆石屹的思绪忽然停住,上下打量了一下陈眉,他站起来拉住陈眉的手腕,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的眼睛看。陈眉一时不解陆石屹要干什么,挣扎着就想甩开他的手。

其实抛开浓重的眼妆和眼线,陈眉的眼睛还是很干净很好看的。
不是那种无知单纯的干净,而是清清泠泠的,像是大洋上漂浮的冰山,在寒风里有棱有角的。

或许陈小点是随了陈眉,才眉眼干净笑容单纯。

陈眉看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咬一咬牙道:“老地方是吧?”
说着就甩开他的手,噔噔噔就往外走。等陆石屹回过神追上去时,陈眉已经进了电梯,关了门。他看着上行的标识骂了声脏话,按了另一部电梯。

电梯关上门时他才想到,自己刚才要跟她说的,不是这个。

16
总统套房从来不需要自己开门。
侍应生站在门口带着标准微笑欠身:“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开门。”
“不好意思,这是陆先生的……”,侍应生的目光在陈眉脸上游走了一圈,忽然反应过来,微笑着去开门,“陈小姐请进。”

陆石屹在电梯门打开时,听见一声响亮的关门声。

一个合格的侍应生从来不会有标准微笑意外的表情,但陆石屹却从那微笑里看出了别的笑意。
这让他很烦躁。
一转身,就响亮地关上了门。

陈眉听见关门声,就拉上了浴室的门。她从镜子里看了自己的脸,酒后的红晕攀上她的脸颊,也让她觉得自己有些陌生。

拧开水龙头,热水顿时让镜子带上了一层湿漉漉的雾气。

陈,眉。

指尖滑过玻璃,画出两道眉毛,四指一抹,就露出整张脸来,很快又被雾气模糊。

浴室门被哗啦一声拉开,陆石屹沉着脸走进来,雾气迅速侵占了他的镜片,他一把摘掉眼镜吻上了陈眉的唇,抬手抱她坐上了洗手台。

脑后抵上湿漉漉的镜子,应对着陆石屹的纠缠,她报复性地咬上他的唇,陆石屹便不做纠缠,顺着向下亲吻她的脖颈。再欲有所动作时,陈眉便用力推开了他,咬着牙挤出两个字:“卸妆。”

陆石屹抬手示意愿意停战,他其实不太喜欢陈眉现在的造型和妆容,但他也不愿意提这事招惹她。
她要卸妆,那就随她。
反正自己送上门的,总是跑不了。

17
陈眉说是卸妆最后还是连带着洗了澡。她站在镜子审视着自己的身体,她不算老,也还未发胖,腹部的疤痕依然伴随着她,这是她抹不去的印记。

她用浴巾把自己裹起来,去完成最后的护肤工序。陆石屹拉开门,靠在门框上看她往脸上拍水。没等她把化妆包收拾好,陆石屹就一把抱她上了洗手台。

“现在可以了吧。”

潮湿的头发黏在了凝满水蒸气的镜子上,久违的温柔鼻息让她有些不适应,她下意识地退却着,宽厚的右手却从镜子上滑落下来,托住了她的后颈,双臂就不得不攀上了他的肩膀。

陈眉觉得这个吻长得有些令人窒息,她不知道陆石屹刚才吃了什么,玫瑰的气息在口腔内流动,她迫切地想要一口新鲜的氧气。陆石屹送了口,她却发现窒息感并不来源于他。

浴巾滑落在洗手台上,玫瑰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却只用鼻息侵犯她的身体,最后停留在那道疤痕前。
陈眉想要躲开,这是她母亲的象征,也是她长久以来不可告人的隐密和羞愧。

可玫瑰的香气吞吐着,最后只是落下了一个颤抖着的吻。
陈眉浑身一颤,她不习惯伤疤被触碰。

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的怀里,她下意识地将手伸进了蓬松柔软的发间轻轻揉了揉,陆石屹抬起头看着她,眼睛耷拉着,带着一丝不可名状的悲戚。
温情似是一瞬间的错觉,下一秒她就被拉入怀中,成为野兽撕咬的目标。

陆石屹将她抱起来,她便只能攀着他的肩俯视着他。陈眉恍惚间觉得陆石屹带着笑,但想仔细看时,他便猛地一转身,抱她出了浴室。

陈眉从来不觉得陆石屹是温柔行事之人,他总是带着一点侵略的意味,愈是突破对方底线,他便愈是得到满足,他渴望占有也渴望征服,他是天生的殖民者。

可今天的陆石屹却是温柔而又和缓,他带着她,像是湖水载着一叶小舟,轻轻地摇晃,十指相扣,陷在柔软的锦被里。陈眉觉得自己从猎场上的猎物变成了餐盘里的食物,陆石屹在品尝她,吮吸她的颈肩,舔舐她的锁骨。

比起粗暴,温柔更能剥离她的意识。

她有意无意地去迎合他,任由他带着自己在一湾湖水中荡漾。

涟漪一圈圈晕开,她觉得自己要融化在月色里了。

陆石屹满身是汗地躺在她的身侧,将头埋在她的肩上。他凌晨才从澳洲飞回来,一落地就去了公司,之后就一直忙到了现在,他真的有些累了。

陈眉伸手揉一揉他的头发,眼睛里猝不及防就有了泪,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她觉得是陆石屹给的红酒有问题,要不就是那碗汤里下了药。
反正全都是陆石屹的错。

陆石屹声音闷闷地,带着睡意却又清醒十足地对陈眉说:“我们结婚吧。”

陈眉吸一吸鼻子,反手就是一枕头砸上去:“神经病。”

18
“你不想把孩子给我,我也不希望孩子因为我分开你俩而记恨我,所以你带着孩子嫁给我是最合理的解决办法。”
陆石屹扔开枕头开了灯。

“你有病。”
陈眉扯了毯子裹着自己去找裙子。

“我是认真的。”
陆石屹从床上竖起脑袋来。

“我也是认真的!”
陈眉套上裙子开始梳头。

“你别给脸不要。想做陆太太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外滩。”

“那你给她们摇号吧!”
三下五除二盘好头发,陈眉拿上化妆包又转出来找自己的包。

“陈眉你是不是有病!咱们女儿有你这么个妈也真是苦了她了!”
陆石屹从床上坐起来吼她。

“那还好她没你这个爸!”
陈眉踩上高跟鞋,开门摔门一气呵成。

陆石屹倒回床上,现在他也觉得那红酒有问题了。

19
陈眉早上是被一团小肉团子给捏醒的。
她一睁眼就看见陈小点坐在她身边,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细细软软的小头发在光下温柔地招摇。她带着睡意顺一顺陈小点乱糟糟的头发,揽过她要她一起躺下。

陈小点啵一下亲亲陈眉的嘴,陈眉就吻了她的额头。毛茸茸的小脑袋窝在臂弯里,熟悉的手感让她不由想到了陆石屹,她甩一甩脑袋,不去想那些事。

陈小点玩着她的头发问她:“妈妈,你昨晚去哪里啦?我等你到好晚你都没回来。”
陈眉又亲一亲她的额头:“妈妈要加班啊。”
陈小点气鼓鼓地仰起头,嚷道:“你说谎!我早上看了,你都没把车开回来,你肯定喝酒了!”
陈眉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她只能点点头就范:“好好好,我喝酒了。”
“跟谁?”
“你不认识的人。”
“陆叔叔?”
“……”
“我看见沙发上那些东西啦!”

陈眉这才想起来凌晨她都坐进了出租车,陆石屹的司机硬是追上了她,把几个迪士尼的大袋子塞到了车上,说是陆总吩咐一定要她带回去的。没想到拎回来还成了证据。
陈小点在她怀里扭了扭,又抱着陈眉的脸吧唧一口亲上去,弄得她满脸口水才罢休。

“妈妈你要幸福啊。”陈小点在她怀里安静了半晌过后说。
陈眉鼻子一酸,眼泪就想往下掉,她亲吻着小点,她不明白自己究竟何德何能,能拥有这样一块瑰宝。
“妈妈有你就很幸福啊。”
“爸爸也这么说。”
“什么?”
“他说,妈妈有我肯定很幸福。”
“不是,你说谁说?”
陈眉把她从怀里拉出来看着她,陈小点一把捂住了嘴。

20
两个月的暑假很快就在闷热的蝉鸣中过去,临近开学的时候,陈眉终于挤出了三天假打算陪陈小点好好出去玩一玩。可问到陈小点要去哪儿,问来问去就只有三个字“迪士尼”。

陈眉气鼓鼓地想,迪士尼就迪士尼吧,总不能在这方面让陆石屹占了上风。

她订了迪士尼的酒店,提前一晚上带小点住了进去,还舍弃了以往的衣着风格,和陈小点买了母女款的t恤,她甚至为了戴上米奇耳朵,选择了只将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

夜幕降临,城堡前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陈眉有些紧张地将陈小点抱起来,生怕和她走散。随着第一枚烟火升上天空,越来越多的小朋友被举起来坐在肩上甚至头顶,陈小点挣扎着想要越过重叠的人头,陈眉却是有心无力。

忽然间手上的重量一轻,有人将陈小点抱了过去,陈眉吓得几乎要尖叫出声,一转头就看见陆石屹戴着米奇耳朵,将陈小点举上了肩。

“还好我长得高,看得见你们。”陆石屹淡淡地说。

旁边有人拥挤着往前钻,陈眉躲避不急,却被陆石屹一把揽在怀里。
烟花炸开在空中,陈小点随着人群欢呼起来,陆石屹搂住她不放手,只示意她好好看烟花。

薄如蝉翼的夏天在烟花中落幕,陈小点最终还是趴在陆石屹的肩头睡着。陆石屹把她送到酒店房间门口,陈眉小心翼翼地接过小点,道了谢顺势就要关上门。

陆石屹伸脚卡住房门,低头问她:“你忍心让我这个点再开车回市里吗?”
陈眉抚着陈小点的背,她反问陆石屹是不是打算吵醒孩子。

陆石屹从门缝中挤进来,趁陈眉抱着孩子脱不开手,低头吻了陈眉。她没料到陆石屹会当着孩子的面如此放肆,挣扎着要躲开他,却被他搂得更紧。
陈小点被她弄醒,睁开惺忪睡眼,转身抱上陆石屹的脖子迷迷瞪瞪地叫了声“爸爸”。

陈眉心一沉,她知道这扇门算是关不上了,这辈子都关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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